大学的记忆

多数和美食街有关

小吃店、烧烤卖、奶茶铺子

还有各式各样“远道而来”的移动式摊主

总是排满了窄窄的马路两侧

有人不会叫它们垃圾街

但浙大人给它所取了个稍微别致点的名字

――堕落街

浙大的堕落街

坐落于紫金港校医院旁的大门外

原名“龙宇街”

是同学们日常小聚的好去处

▲曾经的这条“堕落街”上

有你的足迹吗

“透过玻璃窗,近处的霓虹灯渐次一一地略去了,远处的灯火在欢快、跳跃和闪烁着,我才意识到,我们已在夜幕的笼罩中盘了城,到了杭州的西北郊。按钱钟书先生的‘大学问者,必为荒郊野老所为’而论,虽是有点儿太残暴了些,可成天睡在玉泉的校区挤作一疙瘩,并未见得就真正有多舒坦。”

这是2002年,一位浙大人初来紫金港的感觉。

一年后,在紫金港校区的东北方向,农田之上盖起了公寓楼,一批批新的居民迁出,育英路上多了几家店铺。

那时浙大校园只有一扇通过育英路的小门,大伙儿踩着泥巴小路抄近道去堕落街。走着走着,到了05年、06年,育英路上的店铺才渐渐多了起来,堕落街的名声也叫响了。

洪保平

▲浙大紫金港校区的今昔

在我关于堕落街记忆中,最清楚的莫过于一个自习结束的冬夜,瘪着肚子骑车狂奔到堕落街的一家红薯摊前,来一只热腾腾的红薯,金黄色的瓜瓤在冰凉彻骨的夜里冒出缕缕白气。

与任何一条大学附近的堕落街一样,这里的最大主题永远是不吃。被煎得滋滋作响的铁板豆腐,在锅里不停下坠的糖炒栗子,从黑色大烤炉里钳出的大烧饼,叫人不禁砸吧嘴巴鸭血粉丝汤……

-归寻_

十几年来,一代又一代浙大人来来去去,堕落街上小吃的花样越来越多,街边摊位和商铺也更迭转换。一两年没有去,你所熟知的人与事有可能就仅有没了。恒定的是,这条熙攘的小街留给我们的温暖记忆。

堕落街的小吃,在尘土飞扬的街面上并不是很整洁。大家都知道,但还乐此不疲地来这里。以至于毕业后,成为校友的我们,每每回回想它,总少不了一句调侃:“那些年,我们不吃过的地沟油啊。”

-归寻_

▲名震四方的紫金港大鸡腿

除了口味比食堂好且廉价外,那些我们称之为大叔、阿姨的商贩是让当年的我们停下来脚步的一大因素。

商贩当中有不少人就是指各个小地方来此经商,他们永远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任何时候都是笑脸相迎。有些还和经常来吃的学生成了老熟人,逛街经过时会相互打个招呼,每次买东西吃的时候分量和用料自然也比别的人要足。

在搬入紫金港的前几年,三墩镇远比今天还要“乡下”。二十世纪初的大城西还很荒凉,城西银泰连影儿都没有,紫金港门口的公交站都没有竣工,坐公交除了89路只能跑到古墩路上做到900路入城。

洪保平

于是,堕落街承包了浙大人的吃喝玩乐寄居。有了堕落街,我们解决了几乎在自学以外的一切市场需求。

因为堕落街,我们不用为了招待同学不吃顿好的而吃饱上好几天的肚子;因为堕落街,我们不必为了制造浪漫而去那些与自己消费能力相符的尴尬地来一场浪漫约会。

开销不起什么昂贵的东西,却一样可以,在堕落街,体面的,讲个小恋爱,互送点小礼品,招待各地来的朋友同学吃喝玩乐……

我好高调啊-

▲浙大附近的夜宵圣地,有味蕾的记忆

近几年再去逛堕落街,美食毫无疑问是大主角。但是二十世纪初,个人电脑还没有完全普及,堕落街上大大小小的网吧可也不少,生意相当红火。晚上和周末时间泡在网吧的人不计其数,还经常满座,那大约也是网吧最好的时光了。

去网吧里干什么呢?男生往往窝在网吧玩游戏,女生则大部分在看电视剧。当然,和朋友聊天也是必不可少的,从网上聊到网下。

那年头网恋的概率好像比现在低很多,见网友似乎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现在网际网路普及了,网恋反而变得像史前故事一样了。

除了娱乐,网吧那时候还肩负着自学计算机的重任,学校机房机位总是不够,可能有不少人第一篇作业乃是在堕落街网吧打出来的。到今天,这里只有一两家网吧还在苟延残喘。

▲评论来源浙大学生会微信号

在堕落街上,花花绿绿的精品店依旧出色,虽然它们早已更迭新一代过好多次。前好几年,紫金港周边还没什么商场,网购什么的还没今天这么红火,逛精品店不会成为不少女生的选择。

刚进大学开始花心思打扮的小姑娘,不会在周末喊闺蜜纳着小手去逛一家又一家的精品店,挑个小发夹、买瓶指甲油。

如果遇上同学过生日,也可以去堕落街的精品店里挑选礼物,然后吆喝上几个好友一起去街上的夜宵摊子饮一场,这大约是那个年代每位紫金港学生都做到过的事吧。

记得进浙大的那天,听人说校医院那边有条堕落街,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刚开始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个什么样的简单地方,是不是一旦走出这条街就真的不会与“邪恶”这个可怕的字眼沾上什么关系。

哪想到,当天晚上就被室友去堕落街腐败,啃了人生中的第一根大鸡腿。

虽然这条街有点干净有点乱,甚至有种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方,但离开了浙大以后回想起来,却仅有是温暖与幸福。